精彩试读
灶台上一口豁了口的铁锅,锅里还残留着不知道哪天的刷锅水,上面漂着一层灰。灶膛里一堆冷灰,连根没烧完的柴火棍都没有。
棒子面本身的味道其实不差,有一股粮食特有的清甜,尽管被陈放太久的霉味盖住了大半,但在滚水煮过之后,那种属于土地的、属于庄稼的、最本真的味道,还是顽强地从味蕾深处浮现了出来。
他在炕上又赖了十几分钟,直到实在扛不住了,才咬着牙爬起来。
可眼前这个是实打实的、不加任何修饰的好看。
眉毛弯弯的,眼睛不大但很有神,鼻梁挺秀,嘴唇微微抿着,透着一股不跟人客气的倔强劲儿。
不是精米白面的那种香,是粗粝的、原始的、带着一点点焦糊气的香。
这玩意儿冬天怎么活过来的?
他在福利院长大,小时候没少啃窝窝头,但那都是改良过的。
他把碗往灶台上一搁,推开了屋门。
刘向阳看直了眼。